“避世……无可厚非……说的真好啊……”魏牟心头有火冒,他刚刚明明说的是如何治世!
老人脸上极力做出平静的模样:
“嬴子以为,庄子之言是逃避世间之言吗?”
指着自己胸口,又道:
“魏牟此别,也是为了逃避世间乎?”
自觉不机敏的呼都察觉到老人动了怒,使劲摇头道:
“庄子、先生,都是践行心中所想,消摇而成自在,哪里是逃避世间呢?”
呼一边说,一边给主君打眼色,提醒主君顺着魏牟说几句话。
他对主君之智从不怀疑。
他都能察觉魏牟生气,主君哪里会察觉不到呢?
但之所以打眼色,是因为他的主君是一名君子。
君子诚实而笃信。
嬴成蟜面容平静,望着魏牟,半晌没有说话。
不说就是默。
默就是默认。
魏牟心情变得更差了。
相比面对沉默不语的嬴成蟜,魏牟更希望和嬴成蟜大吵一架。
嬴成蟜初来稷下学宫的时候是顶着辩者之名,能够和公孙龙论辩的狠人。
一位辩者不与辩,除了辩不过,就是认为这没什么好辩的。
魏牟不认为嬴子辩不过自身。
形名二十一辩可是听得他冒了汗。
那就是没什么好辩的了?
魏牟双手拄着石桌,喘气渐重,终似牛:
“庄子的‘道’,是天道,是效法自然。
“当下这个时代之所以出现如此黑暗,就在于人为干涉自然!
“人为,伪也。
“顺从天道,摒弃人为。
“摒弃人性中那些伪的杂质,消摇而自在。
“从而与天地相通,于自然无所违。
“真正的生活是自然而然的,不需要去教导、规定。
“而是要去掉、忘掉。
“种地是为了生产粮食果腹,难道君王不告诉你种地你就不种了吗?”
“既然如此,就用不着政治宣传、礼乐教化、仁义劝导。
“这些宣传、教化、劝导,都是人为,都是伪。
“我说的这些都是庄子之言,这些话难道不是在说如何治世吗?
“难道非要向儒、墨一样推崇圣贤,寄希望于人为,才叫做治世吗?
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
“这个天下不需要圣人。
“推崇圣人,就是在将天下分